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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作诗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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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财经学院教授

又名呆哥, 四川剑阁人, 经济学博士, 微信公众号《经济学家告诉你》主编、主笔、主讲, 主要研究领域:宏观经济学、教育经济学、制度经济学。有联系讲座、约稿、访谈等事项者, 敬请发函zuoshixie@hotmail.com或电话18640116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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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调控的代价  

2009-10-12 08:49:38|  分类: 中国经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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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经济学的问题,是其只有短期的分析,却没有长期的考虑。它告诉我们如何调控经济,但没有告诉我们宏观调控的代价是什么。因此我们应用其理论就不能不多加一份小心。

拿这次抗击华尔街金融风暴来说。政府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当然没有错。但是在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加大基础设施建设的过程中,有没有充分考虑这样做的代价?要知道,今天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很可能要以牺牲可用于未来经济发展的资源为代价。好些人不明就里,认为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还有很多基础设施有待建设,便是我们抗击金融风暴的优势。殊不知,假如有基础设施有待建设当真就是我们抗击金融风暴的优势,那么任何国家都是有这样的优势的。是的,发达国家基础设施已经建设完好。但没有关系,把它们炸了重建不就得了?事实上,这样做还多了一道炸的工序,应该更加有利于抗击金融风暴才对。而其它发展中国家也是有这样的优势的,因为他们也是还有很多基础设施有待建设。可见,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有很多基础设施有待建设,而在于建成的基础设施能否成为未来经济发展的增量生产力。这个问题决定着以基础设施建设来调控宏观经济的代价的大小。

千万不要以为,1998年以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抗击亚洲金融危机是成功的,现在我们用同样的办法抗击华尔街金融风暴也会取得同样的成功。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因为有加入WTO带来的市场和生产的巨幅扩张而使建成的基础设施成为增量生产力,而今后,中国经济面临外部需求由超常规增长向常规增长回归的转型,中国经济面临增长由出口和投资拉动向由国内消费需求拉动的转型,面临从超常规高速增长向常规高速增长(中速增长)的转型。

决不是反对加大基础设施建设以刺激经济的做法,但是一定要有长远的视野:要充分考虑到局限的转变,要把刺激现实经济增长和塑造新的增长方式结合起来。哪些基础设施应该上,哪些基础设施不应该上;哪些项目应该上,哪些项目不应该上,一定要有论证。

不能理解的,是政府确保房地产价格不下跌的努力。为什么要人为地维持房地产价格不下跌?我们认为,这是政府把自己看得太能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做成似的。可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当初房价暴涨,政府宏观调控了好几年,不是没有把暴涨的房价控制住吗?

其实,金融风暴之前政府本来是要抑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至少中央政府是这样。老实讲,在当时经济快速增长的背景下,考虑到我们人口众多、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还没有完成的现实,我们并不认为房价会下降。但是现在情况起了变化。金融危机爆发,各行各业都受到冲击,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受阻,大众收入预期显著下降,房价为什么不该降呢?要知道,金融风暴后各种资产价格都大幅下降了。更何况,这之前我们本来就认定房地产市场存在泡沫。如果说政府出台一些政策鼓励人们买房是可以的,那么政府出面不让房地厂商降价就不可以了。据说,一些地方政府甚至动用行政手段不让开发商降价。我们认为,政府人为地不让房价下调是没有意义的。今天房价是没有下调,但是有价无市,没有交易,有等于无。

政府不希望房价下跌,可能是出于房价下跌会使经济雪上加霜的考虑。相信中央政府一定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但是房价不迭,并不意味着房地产可以重新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力量。现在房地产有价无市就是证明。是担心房价下跌,财富效应会使人们消费减少吗?但是你有房子,你会用那人为维持的价格计算自己的财富吗?那不过是一个没有真实意义的影子价格而已。当局限转变,真正的房价就已经下跌了,财富就已经缩水了。

假如政府不让房价下跌真的是出于房价下跌会使经济雪上加霜的考虑,倒还没有什么担心的。我们担心的,是政府不让房价下跌是出于房价下跌会使土地收入暴减的考虑。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中国经济就包含了相当的危险性。我们认为,不能排除地方政府有这样的考虑。

苏词讲:“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经济呢,既有向上走高的时候,也有向下调整的时候。这是无可抗拒的规律。宏观调控只可以起到烫平经济周期的作用(也可能本身成为经济波动的根源),是不可以起到拔高经济增长的作用的。在经济向下调整的过程中,各种价格本来就应该向下调整的。现在我们人为地不让房地产价格向下调整。我们倒要问,政府人为维持房地产价格不下降就没有代价吗?

既然经济向下调整具有必然性,总要有产品和资产的价格向下调整的。房价不向下做调整,工资就得向下做调整;工资不向下做调整,就业就得向下做调整。今天房价不向下调整,工商业的生产成本就不能降低。在竞争约束之下,将来生产就上不去,就业就上不去,工资增长就上不去。我们的判断,政府人为维持房地产价格不下降是以未来就业减少,工资增长放慢为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政府人为维持房地产价格不降不会让天上掉下馅饼的。

记住:不要干预价格。就算救一个行业或产业,也是不应该救价格的。直接的价格干预不会达到我们想要的目标。我们的看法,经济的回升恰恰需要价格的灵活调整。俗语说:“不会下蹲,就不会跳高。”经济向下调整是一种经济自我修复和重新积蓄能量的过程。我们不要过多干扰了这样的自我修复过程。我们把保增长的目标下调为保七、保六是不是可以呢?我们在保增长的同时多留下一点用于为未来发展作调整的空间是不是可以呢?应该可以吧!(与杨帆合作,原文发表于《经济学消息报》2009年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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