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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作诗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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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财经学院教授

又名呆哥, 四川剑阁人, 经济学博士, 微信公众号《经济学家告诉你》主编、主笔、主讲, 主要研究领域:宏观经济学、教育经济学、制度经济学。有联系讲座、约稿、访谈等事项者, 敬请发函zuoshixie@hotmail.com或电话18640116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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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与经济增长  

2010-01-21 19:28:54|  分类: 中国经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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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国家腐败盛行,经济大约是乏善可陈的。这一点,很少有人会不同意吧?

我的问题是:中国腐败盛行吗?

或许你有不同的答案,但我的答案明确:中国腐败盛行之极。

那为什么中国经济还持续高速增长呢?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困惑的问题。我想到一个答案,未必是好答案,姑且一说吧。

腐败,说的学术一点是寻租了,其本质不过是把公有资产转移为私有了。当然,转移为私有的方式可以是复杂多样的。能够肯定的是,没有公有资产,世界上不会有腐败。私人资产之间的转移那叫交易与赠与。逻辑上,在纯而又纯的公有制经济中不会有腐败。可惜,纯而又纯的公有制经济是不存在的:其一,人力资本天然私有,而且人力资本是一种需要激励的主动资产,于是非人力资本就不能全部公有;其二,因为交易费用的缘故,任何资产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意义上的公有。世界经济的实践史也表明,公有制经济并没有全部消除私有资产。所以,即使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公有制经济了)也是有腐败的。逻辑上,在纯而又纯的私有制经济中同样不会有腐败。不过纯而又纯的私有制经济也是不存在的。任何资产在边际上都具有公产的性质,这就是巴泽尔所强调的“公共域”;而且任何社会形态,一些资产无可避免地总要以公有的形式存在。当然,这也是因为交易费用的缘故了。因此,建立在私有产权基础上的资本主义经济也是有腐败的,意大利有腐败、美国有腐败,英国有腐败……

但是腐败的性质和后果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在一个产权公有的社会里,腐败意味着公有制的瓦解、私有产权的界定和市场的形成。所以,在改革开放初期,当看到社会上流行走后门的时候,张五常是为之高兴的。从中他看到了中国市场化的趋势。但在一个产权私有的社会里,如果有大量腐败发生,就是对于私有产权和市场的破坏了。所以,在改革开放中期,当社会上腐败仍然流行,张五常就大声疾呼,希望中国不要走上印度之路。

逻辑上,其它条件相同,混合经济中公有资产的比重越高,腐败越严重。这个其它条件,当然是指政治制度、法律制度、新闻监督等等了。

我要强调的是,要把腐败与经济增长这个问题置于特定的国际经济大背景之中来理解。

改革开放深入到现在,中国腐败盛行,可是经济仍然高速增长,我认为这很可能与中国大量生产要素国家所有有关系。理论说,土地等重要生产要素国家所有,是一定要被过度利用的。这就是我们观察到的在中国热火朝天的地方政府招商引资和投资热潮。地方政府靠什么招商引资?靠的就是低价甚至无偿提供土地等重要资源。朋友问我,为什么西方国家地方政府没有招商引资?我说:西方国家财政收支透明,信息公开,一切生产要素私人所有,地方政府拿什么去招商引资?理论上,西方国家地方政府招商和不招商效果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不招商。理论上,地方政府要拥有私人信息和公有资源的处理权才可以招商的。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批评中国政府信息不公开和低价出让土地等重要生产要素。中国有一个特殊的约束,那就是13亿人口。人口是资产吗?一般地说是资产,但是此资产非彼资产。人是要穿衣吃饭,于是要有活干。假如人没有活干,没有衣穿,没有饭吃,那么社会就会不稳定,人口就不但不是资产,反而应该是负资产。地方政府虽然贱卖了土地等重要生产要素,但是换来了资金和技术,换来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就业。这就是我们高投资、高增长的逻辑。中国腐败盛行与经济高增长并存同中国作为世界制造工产的地位是相匹配的。

这样的高投资和高增长当然是依赖于特定条件的。那就是要有西方国家对于我们的巨大产能的吸收。这在过去二十年里是没有问题的。过去二十年,世界经济是在柏林墙倒塌和IT革命两个重要约束下成就的非常态增长。如今,金融危机就是这种非常规增长向常规增长的强制回归。于是我们恐怕不得不思考过去的成功经验是不是可以一如既往地成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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